國師有兩個女兒。 一個是鳳命，一個是賤格。 五皇子猜我是鳳命，特意求娶我。 誰知娶我之後，他過分輕狂，御前失儀，被流放千里。 鬱鬱而終之時，謝南亭闔目不肯看我。 「如果當初，我娶的是你妹妹就好了。」 「這一生，終究是被你耽誤了。」 再睜眼時，我回到了皇后召見那天。 我換下華服，洗去胭脂，在臉頰點上麻子。

李禎流落民間時和我結為夫妻。 後來他重回東宮，漠然撇下我。 「你我不過露水情緣，往後也不必再見。」 次年，聽聞有貴人給心上人積福，施粥濟民。 我帶著病重的女兒尋去。 高臺之上，嫡姐認出我，含淚倚進李禎懷裡。 「殿下，那婦人眼神不善，妾有些害怕。」 李禎看也未看，當即命人將我趕走。 是夜風雪交加。 我到死懷裡還抱著早就嚥氣的女兒。 重來一世，嫡姐的未婚夫前來提親，嫡母也正要我嫁李禎。 于是在嫡姐不甘地找過來時，我說： 「不如我們換嫁吧。」

校草和白月光賭氣。 把原本填好的高考志願改成了和我同一所大學。 相戀四年，他們始終糾纏不清。 就連第一次偷嚐禁果，他嘴裡喊的也是白月光的名字。 大學畢業那年，我因嚴重抑鬱從天臺上一躍而下。 再睜眼，重回陸靖洲填報志願的這天。 我緊緊按住他握滑鼠的手，半開玩笑地說： 「同學，改志願萬萬使不得啊！」 「咱倆八字不合，星座相沖，連血型都相剋，你要是跟我去同一所學校，輕則掛科，重則……」

重生簪花宴，太子又一次贈我牡丹。 上一世，阿姐假借替我掌眼跟來。 在我滿心歡喜接下時。 她故作打趣：「小妹性子綿軟，做正妃豈不讓人欺負？」 太子便當眾反悔，換了枝海棠遞我。 溫聲安撫：「你若恪守德容，未必不可扶正。」 往後數載，我汲汲營營，助他步步登頂。 可他登頂帝位。 首道聖旨，卻是冊封阿姐為後。 阿姐嘟嘴搖頭：「我與謝玄如兄弟一般，他竟想娶我。」 我成了世人嘲諷的海棠妾。 重來一世，我早早服下巴豆。 在太子遞花前出了虛恭。 我垂眸請罪：「臣女殿前失儀，受之有愧。」

姐姐志向遠大，女扮男裝，入了軍營。 她有個每夜以琴聲相會的知音。 為了不錯過相見。 姐姐讓我頂替去見了霍聿舟。 那一夜霍聿舟中了藥，拿我解了毒。 毒醒之後。 他只能坦白身份，娶我當了太子妃。 三年之後，姐姐屢立戰功，在殿前冊封為將，恢復了女兒身。 霍聿舟注視她良久，神色如常。 入夜，他醉得酩酊，卻對我道： 「朕悔了。」 「你比之你姐姐，差之遠矣，那一夜朕為何會認錯人？」 重回到姐姐入軍營前那一晚。 她又拉著我的手：「姎姎，你與我一母同胞，替我去見他一面吧，就當了卻我的心願。」 我不動聲色推開阿姐：「不了，今夜已有人約我江上泛舟，我也不能辜負了他。」

我爸在家庭群激動地發語音： 「我決定了，要跟小林領證！她照顧我這麼久，我得給她一個名分！」 親戚們排隊點贊，誇他老來有伴是福氣，@我說：「當閨女的要支援啊！」 上輩子，我就是在這片「祝福」聲裡激烈反對。 跟我爸的關係越鬧越僵，最後徹底離心了。 結果保姆林姨卷空家產，還把我撞死在雨夜路口。 靈魂飄蕩時，我看見林姨笑著對我爸說：「老東西，房產證終于肯改我名了。」 重生回到我爸紅著臉問我意見這天。 我笑道：「太好了爸！我舉雙手贊成。祝你們幸福！」 十分鐘後，林姨電話打來，聲音第一次有點慌： 「小雅啊，你爸的退休金賬戶裡……怎麼沒有錢啊？」

我斷氣前，聽見我娘在帳子外頭低聲問了一句：「等她走了，阿柔進門，名分怎麼安置？」 我那時候喉嚨裡全是血，想喊，喊不出來，只能睜著眼看床頂那塊發黃的帳布。 外頭靜了一下。 然後是秦硯的聲音，還是平日那種不高不低、很講理的語氣：「不必委屈她。阿柔這些年，也不容易。」 我那口氣，就是那時候散的。 再睜眼，我正站在小佛堂門口，手裡捧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，燙得指尖發麻。 裡頭是我娘和我妹妹宋柔的聲音。

去給竹馬太子祈福的路上，我救了重傷的靖王李硯。 女子救男子，一時間流言四起。 父親大怒，要我用白綾自我了斷。 陛下得知，直接為我和李硯賜了婚。 太子得知後，一時心急摔下馬，薨了。 李硯得了天下，我也認命做了他的皇后，一生無過錯。 但他卻怨了我，納我小妹入宮，封了西宮皇后。 一朝兩後，我成了笑話。 甚至駕崩前，他還擺我一道： 「珍兒當為太后，可垂簾聽政。」 「崔宓……賜死，陪葬朕的妃陵。」 他想握我的手，我蹙眉避開。 他嘆氣：「是你自己要來的苦果。」 「當初你不該來救朕的。」 原來，他耿耿于懷當年之事。 我笑了，亦明白了。 所以重回當年，我沒再救他。 這場因果，我不願沾染了。

駙馬不舉，新婚之夜哭著送給了我兩個面首。 求我借種生子。 他跪在我面前，哭的眼眶通紅。 【公主，臣不舉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，臣也沒臉活了。】 【但求公主看在我們的夫妻情分上，幫微臣一次吧。】 一樣的臺詞和兩張熟悉的臉。 我眨了眨眼，揚起一個溫婉的笑。 【好啊，那就通通收下吧。】

天子微服私訪，同我結拜成為兄妹。 又問我可曾婚配。 我言語羞澀，只道沈世子芝蘭玉樹。 李禎大笑，贈我一件黛青長裙。 他說世子最喜青色。 我換上長裙，歡喜赴約，世子卻勃然大怒。 還說此生不復相見。 我傷心欲絕時，李禎表明身份，封我為妃。 他待我好，什麼都願給我。 也不好，總是提及沈世子。 春日翠柳，我不過多瞧了一眼，他就命人盡數砍伐。 罵我朝三暮四，又認定我不忘世子。 他還封了許多妃嬪。 其中，就有害死我爹娘的仇家之女。 李禎對她極盡寵愛。 百般縱容，即使她親手害死了我的孩兒。 我痛苦悔恨一生。 再睜眼，我回到李禎問我可有心上人時。 我故作羞澀：「心悅兄長，算嗎？」 這一世，我只想手刃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