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她爸爸是殺人犯啊,不管是故意殺人,還是過失殺人,都是有案底的!
「我們絕對不同意你和她有更進一步的發展!
「宋司言!你聽清了沒有?」
我愣了愣,默默地放下了飯盒。
就在我轉身離開的那一刻,隔著一道門,傳來宋司言清晰的聲音:
「聽清了,可我喜歡遲愿,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。
「她爸爸是不是殺人犯,我都不在意,我在意的只有遲愿而已。」
后面他們還吵了些什麼我沒有聽,逃也似地跑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我拖著行李箱出門,和等在門口的宋司言撞了個正著。
他幫我把行李箱拎上小姨的車,「愿愿,不要不接我電話。」
我躲著他的眼神,猶豫了一下,輕輕地應了聲好。
宋司言大學畢業后,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故意,好幾個 offer,偏偏選了我在的那個城市。
他來的那天,我正在寫作業。
接到他的電話,「愿愿,你打開窗戶往下看。」
我拿著手機,茫然地走到窗邊。
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下身形頎長的宋司言。
他仰起頭望向我,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,不知道哪里飄來的花瓣落在了他的肩頭。
其實也才過了一年而已,卻有種久別重逢的錯覺。
21
「蒸螃蟹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撒點鹽。」
宋司言媽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「啊,好的。」我輕輕地應了一聲。
表面波瀾不驚,實則慌得一批。
看著大閘蟹在蒸箱里悠悠躺平,我的視線開始四處亂飄。
「愿愿,你爸爸快出來了吧?」
我點點頭,「嗯,下個月五號,我去接他。」
「前幾天,看到你們家院子里的薔薇都開了,我還跟老宋說,一定是有喜事兒,果然啊。
「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一塊兒吃個飯吧,我親自下廚,給你爸爸接風洗塵。」
宋司言媽媽一邊收拾灶臺,一邊和我說話。
讓我想起很多年以前,也是這樣的場景,屋外的陽光甚至也像今天一樣刺眼。
她笑著問我:「愿愿喜歡吃什麼?我多做點。」
我說我喜歡吃蒜蓉開背蝦。
宋司言因此被迫挑了整整一個月的蝦線。
鼻子一酸,慌忙抬起手揉了揉眼睛。
忽然,面前落下一片陰影,我被拉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。
「我來看看螃蟹好沒好。」
「看螃蟹還是看媳婦兒啊?」
宋司言媽媽打開蒸箱,拿出一只只紅溜溜的大閘蟹,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里端了出去。
我任由宋司言牽著,一起坐到了餐桌前。
「這只大,給愿愿。」
碗里落下了一只張牙舞爪的大螃蟹。
我剛準備剝開蟹殼——
一雙手比我更快,修長白皙的手指上下翻飛。
可憐的螃蟹被拆開重裝,晶瑩肥厚的蟹肉塞進我嘴里,清潤還帶著甜香。
太好吃了,我開心地瞪大了眼睛。
坐在對面的宋司言媽媽滿臉笑意地看著我們。
「愿愿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,不像某些人,有了媳婦忘了娘哦。」
「小心燙。」一只完整的大鉗子送到我嘴邊,宋司言瞥了他媽媽一眼,不緊不慢地問道:「爸怎麼不給你剝?」
宋叔叔莫名被 cue,瞪了宋司言一眼,「臭小子!」
說完認命地剝起了螃蟹。
吃完螃蟹,宋司言媽媽說有個剛回來的老朋友約她聚聚,拉著宋叔叔就走。
臨出門時還沖我和宋司言擠了擠眼睛。
「快去吧,媽。」他攬著我沖電梯里揮手。
22
剩下的菜都被宋司言收起來放進了冰箱里。
我躺在沙發上嘟囔,「好熱啊,想吃西瓜。」
宋司言笑笑,捧了半個西瓜坐到了我身邊。
把最中間那塊兒送進了我嘴里。
真甜啊,「宋老師買的瓜就是甜!」
我抱著他的胳膊搖來搖去。
宋司言放下勺子看向我,「想說什麼?」
我嘿嘿嘿直笑,「還是宋老師了解我!那個……」
宋司言挑了挑眉,「嗯?」
「咱倆以后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見家長了?」
想當初我和宋司言兩個人,一個敢求婚,一個敢結婚。
跟做賊似的領了證。
宋司言點點頭,抱著我坐到他腿上:
「他們其實早就猜到了,只是找不到機會開口和解而已。」
「那……叔叔和阿姨會不會覺得是我把你拐跑了?怎麼辦?怎麼辦?拐賣人口可是重罪啊!我不想被抓,嗚嗚嗚。」
戲癮說來就來。
「沒事,我很好收買的,當事人不作證就沒法判你的罪。」
說著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臉。
我心領神會地在他臉上吧唧一口。
宋司言心情大好,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:
「漫畫更新了麼?」
「更新了啊,我都看完了。」
宋司言的眼神立馬變了,咬牙切齒道:「你——都——看——完——了?」
「對啊,昨天剛更新我就看完了。」
說完我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看完了,我也完了。
救命……
23
我和宋司言提前幾天回了 A 市。
院子里的薔薇爬得到處都是,雜草已經長到我膝蓋那麼高了。
別人沖浪我沖草。
宋司言去他家拿了鋤草的工具來。
我坐在院墻上,晃悠著兩條腿,喝著冰奶茶看他忙得熱火朝天。
以前對我來說高高的院墻,現在只要抬抬手就能碰到。
一墻之隔的宋司言家廚房飄出陣陣菜香。
宋司言媽媽聽說我們今天回來,一大早就去買菜了。